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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3
介绍者NO.2-黄浩:《北京一梦》 - [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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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者NO.2-黄浩:《北京一梦》
介绍者:黄浩,男,我的好朋友。湖北黄石人。喜欢有气无力地聊天,喜欢为人民的无聊服务。一起在北京晃荡过。和他有共同的厂牌:鬼玩兄弟。人很老实,有点面,很温柔,音乐盲,爱看电影和动画片,爱吃豆腐,有很多关于怎么赚钱的想法,假商人,或者本来就是个商人,他喜欢的姑娘的类型,我都不太喜欢。经常想不先从小事做起,就直接开始做大事。做过几个公司,现在还在继续做,潜力股啊,应该是。本来就是嘛。在中国的好几个大城市生活过。现在在武汉。准备要开新公司了。
北京一梦
不玩这个游戏,我肯定没机会这么认真写曾骞,还是他的早期笔名小村叫的顺口。我肯定不会写小村,甚至他只能以一个疯人的形象反复在我小说里出现,并且,小村这个人还没过的怎么样呢,除了那点惨兮兮的情感生活,拿出来博人同情有余。在余下的日子里,当选国家主席,我也是相信的。我不会早早动笔景仰一番,如果我活的比他久,我就等他去世再写,一个朋友,显然是重要的朋友。他死了。我去哀悼,念一段死者生平,用五百个字,否则大家不耐烦。总的来说,肯定没有机会,我会像今天这么调整好状态,仔细写这个人,一个朋友,并且是特别的。按照他的性格,我怀疑他有生之年会不会有正式出版物需要撰写五百字以上的推荐词。如果是自印的,我也认为不会有三十个人愿意看到。除了他此生肯定会有的三十个女朋友。
我认识小村的初恋女友,但没有跟她成为甚至一般朋友,反而认识了她的男友曾骞,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和他的初恋女友在市场规划上看来很有前途,简直应该扬名立万一番,至少他有全部因素,首先他是《萌芽》才子作坊连续四期推荐的小伙,虽然我就看到一期,并且完全不愿看他的小说,什么《我的左手摸你右胸》。我看郭敬明还是谁来着《一梦三四年》,紧接着是他女友的才女作坊三期,或者这三期是放在前面,这让我印象深刻,因为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搞上了。小村还跟郭敬明有际遇上的雷同,比如他们都是一届新概念作文一等奖和一届二等奖,别怕我这么介绍你啊,不管这对你代表什么,对我而言这是我曾关注过的事实,总的来说,他被萌芽团队包装的厚重又扎实,并且天然的有点帅,用我们大姐大形容,是精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极端性格,还有极其倒霉的际遇到来,以及后天环境因素所导致的格格不入,或者说,还有点难能的小城人的不适感,他与他的女友这对金童玉女,应该是新概念作文时代必然被打造出的明星二人转。后来他被排斥了,际遇极速下跌,成了垃圾股,还连累了他的初恋女友,因为我至今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动静,大概老实生活去了。照小村的性格,这些几乎是必然的。但被萌芽团队反复强调他写的很差,这我就无法理解了。他可能是写的最好的一个。因为勤奋,这也是必然的。他比我勤奋十倍。
此时我就倒霉多了,我想上大学,想疯了,所以我要利用一下我,写小说得个任何作文奖保送什么的,降分都不行,我简直没的救,我先是参加了一个骗子作文比赛,显然被骗了,要我交钱去,我懒的交。后来又参加新概念作文比赛,还想法跟评委套了个近乎,打招呼了,自觉弄个入围没问题,在我们那个小城市,这也是相当不得了的,至少我能吹吹牛。后果是寄丢了还是怎么的,超字数了也可能,总之评委没看到,或者敷衍我,说没看到,我狗屁都没捞着。那天我还装模作样去喝酒,好像我失意了。后来一位坛友,简单说是萌芽论坛上回了个帖给他的一帖之友,叫救世猪,救世猪简直是盖世奇才,武汉的,大我一届,他买了个香港书号,出了一本非法出版物,被保送武大了,据说跟他同期的也不怎么靠谱,总之是各有套路。他以过来人姿态疯狂劝我采取此案,就像传销一样,这一切身边的奇迹给我以遐想,我又开始操持生命中有一本出版物,我电话给宁夏出版社,说,给个电子邮箱我,我是一少年作家,对方说,我们没配电脑呢,有空你寄来吧,鉴于作文比赛的前例,我对邮政不太信任,懒的寄,后来我还找萌芽实力派称呼代表小饭说你搞点小说我们合出一本小说集吧,此事也不了了之,反正,最终我考美术进了一个垃圾大专,念了几天跑掉了。奇怪的是,曾骞进的学校比我还烂,念了半年跑掉了,他的一哥们还趁机把他女朋友橇了。所以说,如果我是个人尽皆知的倒霉蛋,曾骞在认识我之后运气也急剧下降,一直处于下游,令人惋惜。
作为俩互相看来的失意少年,平常青少年,小城居民,我俩突然受一朋友邀请去广州三方会面,小村比我先到,我去的时候他在洗头,头发都快垂到厕所里了,我觉得那个朋友真好啊,他在上楼之前习惯性的给小村买了点早点,并问我吃没吃,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我一度认为朋友都是应该这么好的,后来我俩被他猥亵了,他是个类似双性恋的普通人,就是有点性侵犯意识。晚上睡觉时候,小村一个人裹了个被子,把自己围了起来,我没被子了,抵抗了一整个后半夜。第二天早上我靠在墙上,脑袋都大了,我对曾骞说,走吧,我还以为曾骞在睡觉呢,只听的曾骞应了一声,好,我才知道前半夜他也在奋力抵抗,太不够哥们了。小村人高马大,我又是泰拳初段,卸掉这个双性恋朋友还是个简单事。此事过了也就过了,后来我还找其借了一千多块缴房租,至今还未还上。总的来说,失意青年的碰面只能更加失意,简直是绝望的,何况世界伦理观还遭受了一次极大的打击。我还记得我俩坐在一个凳子上喝酸奶,天气很热,我们还不是很多话,闲扯了几句,这样挺好的。后来那个朋友在前面走,我们俩就在后面商量怎样跑路,关系一下就拉近了,即使是在跑路上,我俩也是比较老实的。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坚决不跑。
新概念这事我没捞到好处,就跟一个老实人刘卫东计划搞一个以八十后为概念的作品集,据说这是一种自救行为,后来另一个更油的普通朋友参与进来,这集子搞着搞着没我俩啥事了,就是收了点东西进去,此后八十后作品集的市场就被撬开了,韩寒郭敬明等人被合适的嵌入,青春小说作为书商术语随之上路。后来我想搞个先锋小说集合吧,市场已经足够垫底,打上实力派80后招牌,拉了另一个老实人何宽来搞,何宽借助关系,我俩还被出版社请吃了个饭,人家都请饭吃了,我们不禁觉得肯定会搞,但仍没搞出来,打八十后实力派招牌的《重金属》给另一拨人搞了,某天半夜我给何宽打电话,说咱再换个概念出了吧,咱退出八十后,四个月后《退出80后》又被另一拨人搞出来了,幸好是我一老实的朋友搞的,我支持老实人,至今我们仍是很好的朋友,并且都面的不像话。某天突然有人打电话给我,就是我跟曾骞顺利从广州跑路的当天,竟然是一个广州的出版社编辑,我们十分钟后就碰了头,随后我跟曾骞这个老实人编了个《十少年作家批判书》,卖的不错,但我俩被骂的很不像话,当然谨慎派曾骞化名马政,谁也不知道马政是谁,那他搞这个干嘛呢?他就喜欢搞这路矛盾事儿。书后简介给他写错了一字,写小说被写成写小诗,他欣喜若狂,觉得很有情调,这太不靠谱了,细节是他保有激情的大多数理由,而非目的。总的来说,这事直接把我们拍熄了,名也出了,虽是恶名,此事此方向足矣,咱不再感兴趣。随后更多利好勾引曾经的新概念信徒们加入八十后概念军,出书,出息,大学,钱到是次要,身份,前途,证明儿,亲朋吹捧,女生勾引,当然,小部分人还是热爱写作的,但也大体有限。目前我有点这么看”出名要趁早”这句话,大致意义也可以是这样的,早早出,早早没意思,早接触,早回避,早进入,早沮丧,早体会,早失望,甚至可以是不满足,但至少这辈子的大部分时间和选择,不会耗在这没意思的征途上。我和曾骞,仍然保怀失意者的情怀,搞着紧跟而至的另一些事。一直到今天,我们仍旧是失意的。没意思。或者说,不满足。
曾骞被甩后性焦虑,我第一次听这个词,被第一次被他发给我大量色情网站,看的我头晕眼花,半夜他还说镜子后有人,大概他觉得这比较有情调。后来这些北美色情网站都被我妈炒股中毒格掉了。曾骞曾大骂诗人傻逼,因为他没看几首诗,并觉得看到的都不好。我还跟他争辩了几句,大例是我认为诗歌神圣,因为我也没看几首诗。几个月后曾骞开始写诗,并向我大量兜售诗歌体验,他就喜欢搞这路矛盾事儿。当然他写的都是淫诗,我觉得是大量的自慰刺激了他,自慰后的疲惫,成就了他,现在他越写越好了,很清淡,而当时他到处帖的压韵诗,我都不敢跟他的帖。随后同性恋朋友还一度想要包装我们,劝我们以青春的名义写一个成熟饱满总之就是有市场潜力的长篇小说,当然他没这么说,他还是强调名义。这点看来他也是个老实人。作为失意青年,我俩当然一人写了个烂小说,烂的简直互相看不起,此事又不了了之。这个时候,曾骞的际遇已经大致跟我差不多了,基本上就是不了了之。游走在底层线上。要说共性,除了没一件事成功外,大多数情况下,我俩的感情机遇也神似的吓唬人。简直说来是这么回事,不说也不是啥事,情感起源,情感危机,情感问题,情感处理,连女朋友次数的质量,也是出奇的一致,我单身的大部分时候,他也毫不犹豫的搞不到女人,我关系复杂的时候,他就跟我聊体验细节,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你说我怎么能不拿这么一个家伙当诤友呢?我俩几乎是互相永远有用的,在今明两天的命运上。
我们去热烈爱自己的女友,然后被扔掉,成为一个越来越标志性的面瓜,反复祈求,最后以一次现在还有点后悔余味的残忍结束,又无法忘掉。向前女友表示出真诚的友谊。
我去北京是曾骞蛊惑的,不知道怎么就被蛊惑了,大部分因素是我学校的女人太难看,唯一一个被我追到的我称为校花的姑娘,一天晚上告诉我她最牛的就是把一些女人包围在女厕里,打一顿或者别的,是个大姐头。然后我就退学跑掉了。其间还有点别的事,但也不多。到北京后,我和曾骞在一个出版社做小兵,住在北师大附近,那算我第一次单独租屋,一张破床和一个没玻璃的书柜,一个暖气片,很令人满足,我找了一阵工作,后来进了出版社,每天我都起的早早的,后来越起越晚,最终中午去了。出版社的盒饭还是很好的,我俩几乎没做什么事,那么长时间,领了几个月工资,每天就是上网,最后曾骞搬走了,我找了一个阳台隔间住,找房子之前还被一个搞安利的教育了一通,最终我也没租他那以前给革命干部住的房子。一天大雪天,我离开了老黄租下的房子,第一个租屋,拖着行李,当时有曾骞,还有搞《退出八十后》的老实人小凡,我们三个面瓜在大雪天把行李箱拉的咯吱响,去往我的独立租屋,阳台。阳台东冷夏热,但我也相继招待了刀子(现在网名S),小导(现在网名贱僧),以及一些不靠谱的小伙子,后来我女友来住了一阵,我们激情的住了一阵,我们拿白纸写了两份结婚证书,盖上了双方的手印,唇印,生怕丢了对方。我们绕屋子转悠,互相拍照,我的女人脚陷进一看不出来被秋叶盖住的臭水沟,跟我说她是世界上最臭的女人,不忍被我要,我简直要肝脑涂地的搂她下去。现在我们继续回到曾骞,他就住在我的附近,虽然不是阳台,还是高层,但就隔出了一个棺材大的位置,后来他和他女友俩人,我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有一天我去坐坐,简直要坐到屋外去。后来曾骞还给我描述了一下他是如何推倒他女友,俩人站着做了个激烈的爱的,我的脑袋里几乎都勾画不出布局图。
至于上班,此后我再也没怎么看见过曾骞。每天我中午去吃完盒饭,上个网,当时编务中心被压缩成了两台电脑并列放着。我占了一台,两三点的时候曾骞出现,吃了个冷盒饭,然后在我旁边上网,你来了啊,我俩就像在网吧,上个网,互相发点好笑的链接,说俩句,不一会曾骞就被辞退了。我被保留了下来,和一些台湾人负责一个台湾青春写作偶像,痞子蔡师弟,台湾郭敬明,长的就跟郭敬明没两样,然后我辞职去了广州。和我女友在一起,过了一些,加速改变我世界观的生活。后来我成了个商人。或者说,我给了自己一个身份和颇为复杂的定位。
曾骞一如既往,干着一些永远不靠谱的事,我们俩的共性此时是,爱情和生活,爱情所导致的生计琐事,得不到解决,得不到处理,复杂堆积复杂,问题覆盖问题,这些年我们都很低沉。即使在偶有的高峰。
曾骞带会了我吃小葱拌豆腐,我们都叫小村拌豆腐,我们还管你性焦虑演化成你太小村了,曾骞很享受这些善意的细节,曾骞的朋友比我多,但也没捞到太多好处,大多数情况下,他只是若干人认识的一个活的比较惨的人之一,我是第二个。但我在广州,有点不为人知。
我刚到北京的一阵,我带了很多书,行李箱的三个轮子都被压碎了,曾骞在火车站和我拎着到目的地,这些事在这几年发生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搞的人丧失了活下去的力气。后来大家都比较聪明了,还是这么干,多叫几个朋友。一天半夜我们在一条铁路上走,我跟曾骞讨论,我们要不要变,我们现在品质是不是最好的,那天也有点凉,我们走过了几段铁路,穿过一些平房。说不要变,任何情况下。目前我们变了些。但变得更多的,只是我们所称为的手段。因为手段,我们没变太多。曾骞的手段都变的比较少,至今有点无力,甚至他还不太接受我的手段,我几度邀请他跟我一块体验一下商人身份的惨,然后抱团发财,他一会想一会不想,并把理由说的跟星象学似得,最后他跑回老家向外不断示爱,还去了广州一次,他就喜欢干这点矛盾事儿。我最近提了请求,说在广州如果有机会,替我看一下已经结婚的女友,曾骞饱富情调的说好,然后我说我没电话,找到给你,后来我懒得找,他也没向我要,我俩就喜欢搞这种不了了之的事。
我知道他的示爱大多数没有得到回应。我理解,我也在这么干。以我俩的性格,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在广州和我女友度过的可亲又令之痛苦而令我遗憾的日子,我知道曾骞去搞服装了,店名叫枪花,据说卖一些朋克和小流氓穿的带骷髅和钉子的衣服,有几个姑娘支持了他,后来都后悔,但他还是破产了,据说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搞大几千,远远超过了上班的身价。但后来还发生了要搞黑社会办事的事。总的来说,乱七八糟的比我一点也不差,甚至比我还差,我和我的女友,穷而相依的活着,最终还是没有相互认为,忍不下去是一件大事。但我焦虑的状态令我一年没有写作,这是我定位商人的基础。我足不出户,遍寻商业资讯和手段,每天买很多信息周刊一类的杂志。去了几次北京找人投资。每次都住在老黄家里,老黄是个好人,老实人,我至今不太敢跟他联系,因为我还欠一个好人一笔钱。尽管他从未提过。一个好姑娘也喜欢我,她有孩子了,要做我的情人,我当时对情人这个词深恶痛绝,我爱我女友并不得不过着老实的日子,我接受不起这个词,后来她也借了我一笔钱,现在向她祝好,这些事情,我另当别论,单写。主要要讲的还是,曾骞和其女友,连简单的关系都不能理顺,看起来并不美满,但也仍然深情。为自救我决定回到北京工作创业或者别的,这是真正的自救,我和李楠充分相信,我的北京之行都解救我们已深度生活所产生的相处默契,从生计问题里超脱出来。结婚。相拥而行。被她父母所理解,看好,被我的较为势利但仍然是好人的广州亲戚所欣赏,使一切合理,合情,顺利并自然起来,我们过上安稳的,小康的,至少是不被打扰和有态度的生活。
这一切都靠我了,走的时候,也靠我们二人。此时她已对我丧失了性欲,但分离前一天,我们几乎是彼此哭出来的激情做爱。走时她搂我。比相识更热切。
有一阵我心狠了一阵,在北京,要求她自己解决些困难的问题。至今我仍后悔不已至心扉。
在北京,我的生活最后演变为一个居二十一层的两室一厅和一个刚熟悉的三人团队,搬进去后我们颇有期待,一个书商借了我们一万六,让我们搞书,形式上是一个事业部,但后来不了了之,合作的三个人中一人跑路了,另一人压根不把这当事,很长时间这笔三个人的债务是我不得安睡之关键,后来我的亲戚帮我度过了一下,那天我很郑重,但在向亲朋开口时仍然委屈的很,但他们成全了我。即便如此,这个房子仍然是我努力维持的落脚和希望之地,在卧室的柜子上,我写了两个圆珠笔字,希望。不知道在此陆续住过的人有多少当事儿过。小村也经常来,我们还花一晚上做了一个短片。我认识了更多的朋友,也区分了更多人,最近一次回北京我重新去了2103,我们的文青之家,文学青年收容遣送站,北漂联谊速配战略研究中心,北京文青精神顾问事务所,北京文青劳动改造中心,中国做鞋朝阳区分协。这些用油性笔写在大门上的字都没了,但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还认得出小导。在05到06年,这里的沙发上,床上,彻夜开着的一排电脑上,和衣而睡的暖气片旁,陆续睡满了初来北京的一面之交,相识未相见之网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老爸,谁的姑父和远亲,在这里吃大量熟食喝黄酒,玩游戏,找工作,讨论,神聊,无所事事,相交而又摒弃。做爱。哭。
曾骞也经常来,他还在附近的演出酒吧上班一阵,离的很近,奇怪为什么我们老是经常在诺大的北京离的很近,他来这里就像住在这里,但大多数情况是匆匆而别,有一阵他走了半小时,我躺在沙发上,仍然听到他在和年华(我们大姐大)说话,那一阵我的精神很不好。我的情感生活也很不好,几乎,没有了。
一些半夜我去曾骞的酒吧喝酒,一般喝点扎啤,一般什么也不喝,他偷偷的搞一小杯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颜色鲜艳的东西给我,我一饮而尽,他说窦唯在演出,我以为一个胖胖的歌手就是窦唯,没人之前见过他,后来一问不是窦唯,但小村坚持是,其实那是冬子,一个湖北民谣歌手,很苍凉。很务实。经常就是他和周云蓬在唱,那时民谣还是形同鸡肋的东西,不像现在成了文青流行歌曲,通常只有一桌在听,听同桌谈情说爱。冬子说,谢谢,继续唱,就像有很多人一样。
半夜曾骞下班,他背着个大吉他,有他的女友,还有他女友的女友,他女友的女友问我干啥的,我说做一皮包公司,她很兴奋的问我是啥牌子的皮包。另一个场景是小村和他的女友我们三人走在很黑当时还未开发完全的很荒的北四环土泥路上,我们吃了一个夜宵吧大概,他到我那坐坐,和女友走了。如果说招待人,2103是个合适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当自己的招待室。有一个大概就去过一次的小伙曾向记者形容,刚去北京时就住在我那,二十平米左右,最多的时候睡了二十多个人。我和小导无疑看过报道后大笑,操,为情调,智商都不要了,难道我们他妈的是叠着睡的。但也笑笑罢了,这个世道,各有各的套路。何况想活命,容易,活的好,都不容易。
我在文青之家教会了曾骞打星际争霸,经常用坦克轰他为平地。有一次他竟然无意摆了个阵术,我怎么搞也搞不赢,一直到早上八点放弃了,然后我俩打车去农业部找工作,找到了一个破楼,说不发月薪,发年薪,按年结算的,年薪六万。我俩又冻得直哆嗦的离开了。中午,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我们缓和过来,吃了个饭,在一个不知道是哪地儿的成都小吃。
后来我走了,去武汉做生意。随后破产了,主要是人的关系。这世上,永远不缺比你还不靠谱的人,以及比你多些品质的人,凶狠。
我们又见了几次,在我寻找加盟和新的投资的时间上,此前我出了个车祸,在武汉找人介绍的女友第二天就跑路了。一年后携其黑社会男友的头衔给我算了一笔钱,被我骂走,在当时我仅玩的一个网站狂发帖骂我,据说还有好事者组织人马要人肉搜索我。我给网站管理人发帖要求删除类似”有梅毒,骗钱”等我都不知道我的人品关键词的帖子,回答我的是,”貌似大伙的无聊劲还没过。”她做的对,我果然在乎这些。我的整段心绪都被搞乱了。甚至无法记起我跟她曾有的大笑的日子。我跑北京,跑上海,强打精神的谈判,聊天,请求。然后和曾骞,朋友们,吃饭,走路,在冬天,在夜晚,在各处的小酒馆和小葱豆腐旁。
深夜我和曾骞电话聊天,我在路边的电话亭给其打过电话,估计他的场景也好不到哪去,但只要他的电话,手机欠费多少我也不会挂,我们聊的更多的是叹。叹叹叹。这些年过来的就是叹。就像两个失意青年必然的习惯。我们越长越丑,从少量美少年的称谓变成了怪叔叔,我们互不借钱,但又互相知道对方到处借钱。我们熟悉对方的女友。简直熟悉的有点无聊。我和他都开始有点神经病。我们成立了虚拟公司鬼玩兄弟影业公司,我们写的乱,因为自己乱,比起曾骞的单纯来说,我更多技术性取向,使自己也成为灰暗的一部分。这两年,我们的计划无论多么迥异,所要的目的却越来越坚定,也许不坚定,又干点矛盾和不了了之之事,随便啊。管他啊。随意啊。有嘛问题嘛。
几次我邀请曾骞一块做生意,这点意义是,不在乎利用谁赚钱,而是最终,谁来和我赚这些钱,我们拿钱,去做,一些既定的事情,比如电影。谁也不告诉,直到做到,做完,继续做,或者失败,失意,失望,但不回去,不跑路,因为没怎么告诉谁或者正经谈论也不必不了了之,但这一切,都是希望的,有希望的。都是希望。
小村,也就是曾骞,从神神叨叨反复无常在情感上只做错误决断却又自圆其说,从我们接受他神神叨叨到自己接受并以此为荣,我们从未放弃过写作和所谓内心因素,自我满足和自以为是,不变,变化,我没疯因为我不是小村,小村没疯因为他是小村。
但我们是朋友。
(写了很多,写我也很多,本来准备搞个一两万,你的再详细点,但最近想写成长篇小说,就不多做准备了。这算一个你我相识之回顾。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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